湖南辣鱼美食研发组

草鱼

壹度自在2018-09-13 17:52:29

春天里,最是食物丰盛,一份午饭便当,便把春天展现得淋漓尽致。春菜,色彩明丽,气味鲜甜,午间那一点的休闲时光也变得精致、美味起来。便当里最少不了的还是经年的咸腊味,咸鸡、腊鸭,切得薄薄的腊肉、香肠。埋头在便当里,总觉得饭盒太小,仿佛春天的胃也在快速生长。对面的同事把饭盒递过来,一定要我吃几块红烧咸鱼,不客气地夹了两块,香辣酥鲜,忙点头赞叹。“不错吧!这是我妈做的,回老家一趟,七、八斤一条的大鱼都给带回来了。”同事说。同事的母亲八十七岁了。挂了一个冬天的咸鱼干,放在淘米水里泡了一夜,老人亲手给儿子烧好,分成一份份放在饭盒里,给儿子捎上。叙述里,有一种宠溺的骄傲,年迈母亲的宠爱,实在值得自豪。

鱼是草鱼腌制的,和我的家乡一样。一到冬天,家家户户门前挂晒了辣味里,总会有几条大草鱼。草鱼几乎各地都有,它食草,容易养殖。生长速度又特别快,两年就可以长成近十斤的大鱼。肉多刺少,味道鲜美,无论是鲜吃还是腊味,都受欢迎。我所在的城市,草鱼极受青睐,一天不知要消费多少。社区的菜场,迎门的几家菜案,一定会有一两家草鱼店。现杀、现切、现油炸,炸好的鱼块往调好的酸甜味汁里一浸,最有特色的地方菜——熏鱼做好了,隔三差五买一点,摆在饭桌上下酒。街头巷尾风靡不衰的酸菜鱼、水煮鱼店,更是草鱼肆虐,麻辣鲜香、脆弹滑嫩,味蕾里,是草鱼的另一张面目。

朋友家住水乡,那里以水产驰名,洁白滑嫩的鱼圆是当地一绝,草鱼做的鱼圆、鱼饼最美。听他笑着讲过一个故事。

他们村有个大款叫金海,几家工厂,惹得人人眼红。都说,屁!他哪是发财,大棍子发的财!那地方的人,草鱼不叫草鱼,叫棍子,大草鱼叫大棍子。没发迹时,每年冬天,金海挨家到打渔的船头打招呼。蹲在河岸边,从口袋里掏出红塔山香烟,甩到船上的人手里,“有大棍子,给我留着嗷,要送人哩,唉!生意不好做啊!”他有一条挖沙船,常年在河里淘河沙,水里有水政管着,不准滥采,陆上更没地方堆放。每到年关,就要凑上去,借机给头头脑脑点孝敬。棍子好,能刮鱼圆,能腌咸货,特别是大棍子,腌好了挂在门前,那是家底殷实的幌子。金海送的大棍子,都有头二十斤。村里有个本家,每年门前挂的棍子最招摇,金海的功劳。本家在县里国土局工作,虽不是领导,地方上也很关照,打个招呼,河沙就能有个地方堆,没人管。一年年,靠着送大棍子的人情,金海生意有了起色,富甲一方,送大棍子也成了往事。那位本家的婶子,每到年关,总会念叨,“这个金海,有钱了,认不得人了,大棍子也不送了。”她逢人就念,念着念着,成了笑话。

在我的家乡,春节前最冷的日子,也习惯腌咸鱼,也多选草鱼。许多年前,单位春节前给职工发福利,鸡鱼鸭肉都有,货真价实。那年,我读高二,父亲不赖烦到单位领年货,硬是叫我跑一趟。我站在单位大院的角落里,心里说不出忐忑,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里的人物,敏感、害羞、神经质。领年货的工人,东一堆西一堆地聚在一起,大声的谈天、抽烟、旁若无人。窗口里大声喊着人名,喊着谁,就大声应一下,从窗口领出一个口袋。喊到父亲时,我只敢低低的应一声,觉着院子里的目光齐刷刷地都看向我,立时红了脸。口袋里是两条欢蹦的大草鱼和一双皮鞋,我拎上口袋,逃也似的跑出了院子。青涩的时光,忘不了。

草鱼虽味美,可留在回忆里的,是一些往事。人,唯心的东西还是多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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